卫锦绣侧过脸,睫毛上沾了点雪粒,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轻,却带着惯有的疏离:“臣只是透透气,殿下不必挂心。”
“透气也该找个避风的地方。”
许连城往前挪了半步,刻意用自己的身影替她挡了些风雪,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玄色衣袍上,那颜色沉郁得像要吞掉所有光。
“你从前不喜欢这样深的颜色,总说淡青色看着清爽,怎么如今……”
话没说完,却见卫锦绣的指尖在袖中轻轻蜷了蜷,她便顿住了,换了个更柔的语气:“你从前说淡青色像初春的草芽,能接住第一缕暖光。”
卫锦绣沉默了片刻,风雪卷着她的声音飘过来,轻得像叹息:“草芽会被寒霜打落。”
她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许连城,眼底是清明的疏离。
“黑色至少能藏起枯叶的痕迹,不让人看见狼狈。”
许连城的心像被风雪揪了一下,却更坚定了几分。
她望着卫锦绣睫毛上融化的雪水,轻声问:“那你还记得,上次我问你是否讨厌我吗?今夜我还想问,卫锦绣,你讨厌我吗?”
卫锦绣的指尖在袖中攥得更紧,指节泛白:“殿下要臣如何回答?”
“凭心而说。”许连城的目光灼灼,映着风雪里的灯火:“哪怕只有一丝犹豫,也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