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手肘支着膝盖,看着水里窘迫的南汐,眼底的笑意快溢出来:“现在你我,平了昂。”
南汐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屋顶被她灌醉掳走,此刻被自己“偷袭”反制,可不就是扯平了?
她气鼓鼓地瞪着卫锦绣,银环叮铃乱响:“你根本没醉!”
“醉了三分,醒了七分。”
卫锦绣坦然承认,指尖捻起她落在岸边的水红裙摆。
“你家婢女把我挪到耳房时,熏香太浓,反倒把我呛醒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温泉氤氲的雾气,嘴角勾起抹促狭:“倒是公主殿下,四下无人,就不怕真遇着刺客?”
“喂!”
南汐急了,猛地站起来——刚起一半又触电般蹲下,水花溅得满脸都是。
“你小心眼!”她气呼呼地喊,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的颤音:“就许你被我带回来,不许我看你醉态?”
卫锦绣脚步没停,只扬了扬手,声音飘过来时带着笑意:“卫锦绣。”
南汐一愣:“什么?”
“我叫卫锦绣。”她的身影已走到竹林边,墨色衣袂扫过竹枝,带起阵清响:“凉国的卫,锦绣的锦绣。”
话音落时,人已消失在竹林深处,只余下几片被碰落的竹叶,悠悠飘进温泉,在水面打了个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