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被内乱搅得焦头烂额,只当是卫锦绣本事大,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疑点。
尤其是寻影刚说的“第三股力量”……
许连城的指尖猛地收紧,栏杆上的冰纹硌得指腹生疼。
难道前世卫锦绣的归来,背后还有别的隐情?那股连她都查不出的势力,和卫锦绣之间,又有没有关系?
夜色沉沉,将皇城裹得严严实实。
角楼上的宫灯还亮着,却照不透那层层叠叠的谜团,只将许连城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映在冰冷的青砖上,像一道解不开的结。
半个月后
卫锦绣的队伍走得很快,几乎没有在中途过多停顿。
越靠近南诏国,窗外的景致便越发不同——
凉国的平原是摊开的锦缎,一望无际的麦田、桑林在风里起伏,带着庄稼人踏实的烟火气。
而眼前的路渐渐钻进了山坳,道旁的树渐渐换了模样,凉国常见的白杨、旱柳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叶片阔大的榕树,气根垂下来像绿色的帘幕。
藤蔓顺着岩石攀援,开着一串一串紫莹莹的花。
风里的凉意淡了,裹着股潮湿的暖,吹在脸上竟有些黏糊,不像凉国的风那样干爽,连泥土都带着股腐叶与青苔的腥甜。
“四小姐,这里与凉国还真是不同。”
简绍勒住马,偏头望着远处山涧里蒸腾的白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马鞍上的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