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锦绣一愣,像是没料到她会提这个。她的生辰素来简单,除了家中长辈,鲜少有人记挂。
她定了定神,垂下眼:“回殿下,没有什么想要的。”
许连城的指尖在袖中蜷了蜷,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终是无奈地低下头:“好,我知道了,回去吧。”
她转身踏入寺庙的那一刻,卫锦绣望着她的背影,望着那抹明黄色的衣角消失在朱红的门后,心里那团乱糟糟的丝线忽然被什么东西扯了扯,猛地绷紧了。
她望着漫天飞雪,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硬的清明。
有些界限,必须守得更牢些。
哪怕心里那点被藏了许多年的暖意,会被这寒冬彻底冻住。
她深吸一口气,雪的寒气呛得肺腑发紧,却也让那点决断愈发清晰。
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车帘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卫锦绣拢紧了身上的斗篷,指尖抵着微凉的车壁,方才在寺门外下定的决断,像一块被寒雪冻硬的石头,沉沉压在心底。
回程的队伍在雪地里缓缓移动,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发出单调的咯吱声。
许婉玉不知何时与卫俭风搭上了话,那辆绣着玉兰花的马车偶尔会放缓速度,车帘被掀开一角,露出她娇俏的侧脸,隔着几步远与卫俭风说着什么。
卫俭风始终是那副淡淡的模样,青灰色的衣袍在风雪里挺得笔直,偶尔应一声,多数时候只是颔首,后来大约是被缠得有些不耐,干脆催马加快了几步,与卫锦绣的马并行了。
“二哥。”卫锦绣看着身侧骑在马上的兄长,雪落在他的发间眉梢,竟让他平日里沉稳的眉眼添了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