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处闪过一角黑影悄然消失…
只是这安宁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被软禁的大臣们不会罢休,城外的敌军虎视眈眈,而她们之间这不能言说的情愫,又将在这风雨飘摇的凉国朝堂之上,掀起怎样的波澜?
卫锦绣轻轻抚摸着许连城柔顺的长发,目光透过殿内的烛影,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血,或许才刚刚开始流。
灵堂连日燃着长明烛,素白的帷幔从殿梁垂落,如凝固的悲恸。
三具覆盖着龙纹与将旗的灵柩并排停放,最右侧那具玄色棺椁前,镇国老将军的灵位赫然在目,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许连城一身素缟,亲自为老将军的灵位系上明黄孝带时,指尖触到冰凉的木牌,忽然想起幼时随父兄去将军府,老将军总把她架在肩上,教她认兵书战策。
许连城悲叹:“老将军戎马一生,该享这皇族丧礼。”
卫锦绣立在她身侧,同样一身素衣,却掩不住眉宇间未褪的杀伐气。
她望着父亲的灵位,喉咙轻轻滚动:“四个哥哥战死时,爹说卫家儿郎马革裹尸是本分,卫家世代忠良……女郎也是如此的。”
夜色深浓,守灵的宫人被卫锦绣屏退,灵堂内只余下摇曳的烛火与两人相对的身影。
许连城望着卫锦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瘦的侧脸,忽然想起她们自幼一同在御花园练剑,那时卫锦绣还是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会偷偷把糖葫芦塞进她袖中。
可十六岁那年,卫家四子接连战死北境,她亲眼看见卫锦绣在将军府演武场挥刀,直到双手磨出血泡,从此眉眼间便多了层挥之不去的沉郁。
“锦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