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间的青衣女子似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抬头正巧对上沈祈遇含着点委屈的眸子。
少女的眼尾天生下垂,本就带着点我见犹怜的意味,蒙上一层水汽看人时,很轻易便能让对方升起惹了美人伤心的负罪感。
她愣了一下,忽然有些心虚。
黎婉清待人处事一向温婉恬静,与人说话也是笑着,是以弟子们渐渐大胆起来,提问的人越来越多,导致这堂课迟迟无法结束。
想来今日离开的时间太久,小姑娘找不到她担心得寻了过来。
如今瞧见她安然无恙与旁的人谈笑风生,委屈是应该的。
思及此处,黎婉清也不能立刻从台上下来,只好继续回答方才弟子的提问,用神识与沈祈遇传音。
“阿遇,怎么来了?”
那人委屈的声音甚至从神识中传了出来,在控诉她的失职,“师尊离开太久,我担心你。”
才不是……
沈祈遇明明想的是,能被师尊温声细语教导的人,只能是她这一个。
无法言述的占有欲,只能靠装乖卖惨求得。
黎婉清果然更加愧疚,轻声安抚,“我没事,就在此处呢。”
周围都是人,在用同样的憧憬目光看着中心的女子,可那人在众人中只悄悄哄她一个。
被独一份的特别待遇哄好,沈祈遇仿佛感受到熟悉的手指轻抚她的发丝,软化了一身竖起的尖刺。
她抿唇压下笑意,恢复乖巧,“那我等师尊。”
黎婉清也不自觉朝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