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上眼皮,乱七八糟的一天走马灯一样回放。
以为会失眠,但再睁开眼,喻霜看见了从窗外投到她被子上的金色光束。
竟是意料之外的一夜好眠。
水声哗啦啦流淌,热毛巾擦过脸庞,从镜子里喻霜看见自己的脸。
素颜,颧骨鼻头处被热水烫得微微泛红,眼神却很空洞。
与自我对视片刻,喻霜切断视线。
伸着懒腰步入前院,被晴好的艳阳刺得闭上了眼。
暂留在视网膜上的光斑七彩纷呈,
再睁开,
喻霜眼前一亮。
院墙砌得并不高,能一眼看到蓝天白云与幽幽青山,墙头有的地方砌了红砖导水,砖块上能看到浓翠的苔藓青绿。地面遍铺石板,每一块对得并不完全整齐,板间微末的缝隙里,也有绿意蓬勃,野蛮生长。
院落摆设有种陈旧的年代感,整身藤编的靠背坐椅好几把,四散各处,墙边有一把竹扫帚,瞧着巨大一蓬,像颗靠着院墙倒着生长的小树,屋檐下摆了两个搪瓷盆接雨水。
滴滴滴哒,喻霜就这样蹲在边上看了会儿漏水,心也跟着安静了。
“汪呜呜呜咽~”
水盆里,喻霜脸旁又出现一张毛脸。
小黄歪头。
喻霜终于看清了这只小狗。
脑袋上有点点黑色杂毛,还是只小狗,没几个月大。
喻霜看它,小黄换了一边歪脑袋。
“小黄。”
伴随着名字的呼唤,小尾巴起飞,小狗四条腿蹦来蹦去吐舌头笑。
喻霜摸它脑袋,也跟着笑起来。
这地方其实不赖。
喻霜有点明白姜雅那一身纯粹的气韵是怎么养出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