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有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
四周是浓得没有光亮的黑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想必门也早就被锁上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显然这一切都是人为安排的,这是……绑架了她?沈鹿挣扎着挪动了身体,感受身上衣着完整没有其他的伤痛,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沉下心倾听外面的动静,寂静无声。
她在这一刻有点心疼自己的裙子,原来它是被安排来见苏蔓的,等一下……苏蔓……她在这里躺了多久了?
饥饿的感觉在提醒她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复盘整个过程,其实早已经有端倪:突兀遗失的物料,客户刻意挑刺许诺,对自己的颐指气使百般挑剔,还有拖时间引导她来这里,每一件事情都是在针对沈鹿,隐隐带着报复的意味。
料想也不敢真的对自己怎么样,出了这个门能查得到始作俑者,想通了关节也就没那么怕了。
又渴又饿,才察觉到这间屋子太小了……好闷……
嘴里塞的东西让沈鹿难以喘息,胸口堵得好像无法吸进去氧气,粉尘大半都堵在鼻腔里,连呼吸都带着灰尘。沈鹿渐渐感觉到困,眼皮开始下坠,在半昏迷半清醒之间,她无声叫了一句姐姐。
地上轰然展开了一扇光亮,有人冲了进来在地上找到沈鹿,扶起她的身体把沈鹿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涌入了新的氧气以及熟悉的气味,嘴巴终于恢复如常,柔软温热的手轻拍沈鹿的脸颊。沈鹿脖颈扬起猛吸了一口气,伴随着猛烈的咳嗽人渐渐清醒过来,抬眼看到原本应该在米其林餐桌对面见到的人,现在近在咫尺抱着自己。
姐姐。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苏蔓——双目通红,血丝新爬,眉头簇在一起挤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她解绳子的手在抖,连嘴唇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