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叹口气,指挥着苏蔓,“你坐近些,让我看看你的模样。”
“不要。”苏蔓的骨头从脊梁后面倒长起来了,“我三个鼻子五张嘴,八个眼睛十条腿。”
对方笑了,语气软了一些:“那不成妖怪啦。”
“做妖怪多好,我多张嘴吃八方,多条腿跑世界,多双眼睛纵观古今看透人心。”
“文化不错,书读得怎么样?”
“有时我第一,有时林清幽第一,后来……后来就只有我第一了。”
“做的什么工作?”
苏蔓终于不耐烦了,衣袖鼓风而舞,像个孩子一般抗议起来,“怎么一直问我话,阿姨您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需要了解你。”
“了解我?”苏蔓冷笑了一声,“我都不了解我自己。”
“我的人生阅历总比你长些,看人不会看错,我会有我自己的判断。”
“那更可笑了,您从我长相、家世、工作、学历了解我?您问我这些不过了解了一个苏蔓的外壳,那外壳随时可以弃之不用,随时分崩瓦解。”
“那我了解你什么?”
“不如从我热爱什么,憎恶什么,放弃什么,执着什么来了解我。”
对方有了兴趣,尾音吊了起来:“哦?那你说说看。”
苏蔓站起来了,开始在场中踱步,言辞密集字字高亢,像一个在舞台上表演的话剧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