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蛇从喉咙里滑下去,飞快穿肠而过。呼喊声热烈,大老板点点头,苏蔓又转着圈挨个敬了一轮,回到座位时脚步已经飘了。
你在做什么?苏蔓在这一刻突然厌恶自己。
旁边的燕姐也和她喝了一杯,抿到嘴里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换了纯净水,苏蔓感激地看了对方一眼,眼角有点湿。
此间受不住胃里翻搅,去吐了一回,根本吐出来,只有脸色煞白回来又继续被追着喝。
好多年了吧,好多年没这样喝酒了,曾经把胃喝得出过一次血住了院才消停。从前年轻的时候也受过老领导照顾帮忙挡酒,但现在面前已经没有别人了。自己人还在这里,权力重重压过来,迫使她再次拿起酒杯曲意逢迎。
这样很没骨气,苏蔓。
这次叫她来总部开会,可不是吃饭喝酒这么简单。
散席时大老板叫苏蔓坐到他身边去,苏蔓明显看到别个几位眼神不大善意,嫉妒有之,不屑有之,嘲讽有之,羡慕亦有之。很快所有人都退到隔壁会客间去了,餐桌这边只留了她二人。
苏蔓脚踩在棉花上,但理智尚存,克制自己尽量不晃,她坐下来的时候人歪了一下,大老板扶住了她的胳膊。
厌恶感从衣物面料的缝隙里钻出来,从四肢百骸里钻出来,她装作起来拖凳子,避开了他的手。
“小苏啊。”他拍苏蔓的肩膀,“你辛苦,干得也很好,我都知道。”
“都是我应该做的顾总。”
“来,这盏燕窝单独一份,是我给你点的,给你补补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