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变成恼羞成怒。他把手里的双肩包抖开,竟然掏出了一把斧子朝沈鹿逼近过来。
“本来我想把苏蔓的脑袋敲开花,既然你都拉我到这里了,先拿你练手也可以。”
沈鹿吸尽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她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怕,甚至有点过于淡定了。
“其实吧。”沈鹿举起手机给她看,“我开着通话呢,警察和律师就在我们后面。你现在什么都不做的话,只有一个后果,就是走着回公路上打车,也就十公里吧。你要是现在杀了我,我觉得可能你会死得比我还惨。”
屏幕上显示着苏蔓两个字,通话时长已近一小时。
陈涛高举斧子,看起来跟疯了差不多,但两只手也抖个不停。山风刮得他头发乱舞,也渐渐开始冷静了下来。
“还有”。沈鹿说,“光是你刚刚说苏总爬床的污蔑,公司的法务就能把你赔得连墓地都买不起。你别忘了,你能伪造证据举报我,但我手里可是真有你的把柄。”
他看陈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用口型提醒了他一个词:赵总。
陈涛脸色彻底变了,这一刻真的被捏到了七寸,如果翻出赵总这一条,他下半辈子基本就要在牢里过了。
沈鹿趁胜追击:“所以你还是听我一句劝,离开这个城市从头开始,我和蔓姐也不会再为难你,毕竟你们家孩子还小,我记得要上幼儿园了吧。”
沈鹿苦口婆心劝他:“留点体面还能保住一些人脉,眼光长远点陈涛。”
陈涛慢慢放下了工具,原本这个东西也只是拿来壮胆的。他找苏蔓纯粹是一时冲动热血上涌,但找到苏蔓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他站在半坡上思考了一会,突然蹲了下来开始嚎啕大哭。
沈鹿趁这个功夫上车锁门启动几乎是把车开出了离弦的速度。
手机和车里的蓝牙连上了,沈鹿其实在发抖。虽然看起来神色如常,只有她自己知道咬着嘴唇是在拼命压抑自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