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

苏蔓想了想,“这样子,让沈鹿把之前交接的客户整理一下表格,每一个都打电话去探探口风,我们只能一一筛选了,笨办法。”

严言领命去了。于是沈鹿上任才一天,还没来得及开展新工作,就开始给自己的旧工作擦屁股。

刚接到消息的时候她脑子确实是懵的,但很快意识到这是有人恶意报复她的升职。冷静下来之后心里也很坦然,她不怕被查,她也有被查的底气。

但看着1000+的客户名单表格,沈鹿感觉脑子嗡嗡嗡地响。她在表格里先把这些有交集的客户都筛出来打了电话,聊了一下没发现什么端倪。

沈鹿又陷入了迷茫。

公司现在不可能告诉她受贿了哪个客户,也怕她私下去联系修改证据,更不可能告诉她谁是举报人。

难道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夜晚的办公室里乱飞吗?

沈鹿深呼吸了几口气,跟原先分公司的领导们聊了一下,举报人只会是原来的同事,她自问没得罪过谁,谁要这样置她于死地?

严言过来安慰她,让她耐心一点别太着急,末了又问她:“先回忆一下,有没有和客户具体的金钱往来记录?私底下的,仔细想想。”

那是不可能的。沈鹿在这方面一向很小心,私下和客户有金钱交易的话,客户哪天拿这个把柄反手举报她直接可以让她丢了工作,她不会糊涂到这种地步。

但能感觉严言不相信她,不过这个无所谓,她和严言没有私交基础,他这么认为也是人之常情。那……苏蔓呢?苏蔓会觉得自己真的受贿了吗?

她很在意这件事,比丢工作这件事本身还要让她在意,在意到睡不着。

原则上沈鹿没必要单独因为这件事去烦苏蔓,她已经这么忙了,沈鹿实在不想让她分心。但第二天一早沈鹿还是去找了苏蔓。

她站在苏蔓的办公桌前,信誓旦旦言辞恳切,像发誓一样咬字都特别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