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汐看了眼床边的凳子和远一些的沙发,选择了坐到沙发上。
池沐说,“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很清晰,池汐听清了。
也确定了。
她垂眸,眼神落在露出的假肢上。
一滴泪滑落掉进她衣服里消失不见。
“对不起…”池沐不停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想说的话有很多,出口的只有这三个字。
池汐右手摁在大腿上,手心控制不住地颤抖。
车祸已经快二十三年了,池汐甚至已经忘了双腿健全是什么滋味儿,只有长年累月的疼痛。
随时会有的幻肢痛,伤口处的肌肉萎缩、与假肢的摩擦痛,天气冷或热会导致伤口的血液不流通而导致的发凉、发胀等等。
池沐的对不起她等了很久,甚至已经分不清这样的等待是她的执念还是什么。
现在真的听见了这三个字,池汐又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当你多年的等待成真是,有的只是不可思议和茫然。
池沐和她道歉了?
池沐和她道歉了。
池汐站了起来,池沐看着她。
“池汐…”池沐开口。
池汐很慌乱,眼神四处乱飘,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她停下,最后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聂以筠坐在病房门口,见她出来站了起来,“池汐。”
池汐冲她点了点头没有停留很快离开。
看起来很是着急的模样。
聂以筠推开病房门,池沐睁着大眼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