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练之眼里闪过不敢置信的神色。
“是的,”陆茴干巴巴地肯定了她的猜测,“我妈妈说想见一见。”
“……不行。”荀练之斩钉截铁地说,“绝对不行。”
陆茴:“为什么?”
“我还没有和她说我们的事……对不起。”荀练之说,“她在同一个小地方待了太多年,在一所中学里稳定地工作了大半辈子,观念保守又性格顽固,她大概率不会接受我们的事,如果你现在贸然让双方家长见面,只怕闹得很难看,届时……我也会觉得对不起你妈妈。”
陆茴看着她有些低落的神情,想起之前那几通来自“荀老师”的通话,一时说不出话。
“但我会找机会和她说的。你不是需要藏着掖着的伴侣,我们的关系也没有见不得人,不管她怎样反应,我都会告诉她。”荀练之顿了一下,说,“谢谢你提醒我,我这次就和她说。”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陆茴握了一下她的手,“你也不用一个人面对她。”
荀练之:“……什么意思?”
陆茴:“让陆大明女士去说。”
荀练之叹气:“那我妈根本不可能来。”
“当然不会直接说,陆大明女士请人吃饭,用的是感谢你之前照顾我腿伤的由头,你也不用劝说你妈妈,直接把她联系方式给陆大明,让我妈去请,包把人请来。”陆茴说,“陆大明女士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她办事,你放心。”
礼堂外,被两人“蛐蛐”的陆大明本人,正一头热汗地站在树荫下,头顶上顶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墨镜,举着一个小风扇呼啦呼啦地吹。
荀练之匆匆地压低声音:“可我不能保证我妈是否会说出什么过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