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练之心软了一瞬,但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又趁机上窜,她反手又关上了卧室的门,把人隔绝在了屋外。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门外传来了迟缓的、窸窸窣窣的收拾声。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家门一开一合,屋子内恢复了寂静。

荀练之于是知道……

陆茴离开了。

她现在并不想出卧室查看家里变成了什么样,反正陆茴在做人这件事上可信可靠,总不至于给她家里一番□□又洗劫一空。

她坐在床边,意识到今天晚上,这张两米多宽的大床上,应该又只有她一个人了。

荀练之仰身躺在柔软的被子上,努力平复着胸腔内被气得躁动的心血。

然而没躺多久,家门突然被人用密码打开,玄关的方向传来两声闷响,随后是有人走进来的声音。

荀练之睁开眼,从熟悉的脚步声中辨认出,来人是陆茴。

……幸好刚才没有出卧室,荀练之想。

否则现在见了,也是空有尴尬。

但很快,她听着外面的声音,察觉到哪里不太不对劲。

也不知道陆茴在客厅里捣鼓什么,“呯呯砰砰”地一阵乱响,尽管荀练之不相信,但这动静实在是太像暴力□□。

而且这动静一时半会毫无停歇的趋势。

荀练之坐不住了。

她一把拉开卧室门,就看到她家料理台上的碗柜柜门大开,陆茴正几个几个地将盘子碟子碗勺统统扔进一个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