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荀练之说,“我不明白你要说什么。”
陆茴很快又避开了她的目光,气息发虚:“原本我一年后就可以开始工作,可如果去海上做项目,就会让我没了应届生身份。”
荀练之:“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两年用来当牛做马地工作,会比用在百年一遇的项目上更有价值是吗?还是说,你觉得陆地上会有人事把这么宝贵的两年经验视作空窗期?或者你觉得人人都有的应届生身份比万里挑一的项目组成员更珍贵?”
陆茴被一连串犀利的问题问得哑口无声。
“别和我绕来绕去。”荀练之说,“你究竟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后,陆茴小声说:“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
荀练之侧了侧头:“你说什么?”
荀练之故作听不清的样子刺痛了她,陆茴声音颤抖着说:“因为我不想和你分开这么久!”
“我宁愿你之前说的那些理由是真的。”荀练之说。
陆茴憋了半晌的情绪倾泻而出,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项目组给所有选上的人发了声明和条款,说至少两年内需要保证一直留在海上,不得无故返回陆地,并且由于海上信号,甚至会造成断联,说什么,身体原因家庭原因财务原因等不支持的需要谨慎参与,一经确认不得反……”
“所以我就是你的‘家庭原因’?”荀练之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家庭原因’一般是指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离不开成年人照顾。怎么,我一个年至三十的人是离了你就不能活吗?我需要你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留下来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