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子过得天昏地暗,陆茴吃饭睡觉时脑子里想的都是荀练之。她做实验的时候想着一会几点找借口开溜,想着今天把哪些步骤一起做了明天后天就不用来学校;吃到油条的时候想到荀练之就不爱吃这种油炸食物,吃糯米饭的时候又想校门口那个卖热奶宝的什么时候会再来;路边看到一辆车开过去都在想自己要不要去换辆更宽敞的。
陆茴充分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昼思夜想”,白天恨不得跟荀练之黏在一起,连梦里都是荀练之,连亲妈兼尊贵的太上皇陆大明都忘到天涯海角了。
直到陆大明接连来了一串消息轰炸,她才终于顾得上搭理她。
太上皇:你那个项目去还是不去,啥时候出结果?
太上皇:人呢?出了不管上没上,都给我和你爸说一声。
陆茴歪在荀练之家的沙发上,听着不远处荀练之打字的白噪音,看到一个月前的聊天记录,心里感叹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遂选择性地无视陆大明一大串询问的信息,幸福美满地打字。
茴:妈妈您真是料事如神啊!!
太上皇:……
太上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陆茴又下线了。
出于某种心态,她有些本能地逃避这个问题。
荀练之从书桌后绕出来,去料理台前接水。
陆茴黏黏糊糊地跟上去,从侧面拥住她,把脸贴在她冰凉的发丝上,一下一下地磨蹭着。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怎么又在家里。”荀练之说,“我一直想问,忍很久了。”
陆茴夹着嗓子说:“姐姐嫌弃我了吗?我什么心思都没有,只是心疼姐姐,想留在姐姐家里给姐姐做饭。”
荀练之笑着攘了陆茴一把:“你舌头打结了吗?”
“啊呀……”陆茴作势一踉跄,马上又像个弹簧一样抱回去,把头埋在荀练之肩上,“姐姐你把我推疼了,要姐姐呼呼才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