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院一场集体会议上,荀练之手里无意识地摸索着一支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领导的讲话。

同事小声地和她聊天摸鱼:“最近请假的学生越来越多,那理由一听就是瞎编的。”

荀练之笑了一下:“身体不适,感冒发烧,家里有事,崴脚拔牙,还有什么?”

“别说了。”同事痛心道,“本来就不想上课,现在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人头更是没劲儿上。”

荀练之:“放假就好了。”

不知想到什么,荀练之的笑容黯淡一瞬。

同事:“说到这个,前几天我一个学生和我发消息,说她家里有事已经提前回家了。人已经离校了,我还能说啥?”

荀练之:“你说‘假期愉快’。”

同事:“我才听说,科研院那边假期只放两周,其他时候都得到校打卡,怎么我们没说搞个这个呢?”

荀练之笑道:“搞这个做什么?放过孩子们也放过你自己吧。”

“人真是不得不上班啊。”同事感慨道,“你知道咱们两院里藏龙卧虎,不少富二代吗?”

荀练之:“哦?又有什么事了?”

同事:“没啥新的事,就是又想起之前院庆,我们那场会议的‘自费’恒温杯了。要不是听到好多次,我都不敢信这是真的,怎么会有人自费给会务组采买啊?听说事后几百套杯垫直接送给院里了。有这么爱学校吗?甚至我还听到有个说法,说那个学生是科研院的,怎么可能?”

荀练之顿了一下,小声说:“……是真的。”

“你也听说了?”同事叹道,“这年头神人越来越多,你说她要是本院的,我还可以勉强理解为校友捐款、热爱学校,可她一个‘隔壁’的,不爱学校爱啥?爱两院一家亲?”

“……”荀练之半晌没有接话。

这时,锁屏弹出来一个消息提示。

荀练之点开,看清消息的那一瞬,她飞快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了下去,阻挡了同事飘来的探寻的目光。

她若无其事地抬头看向大屏幕的ppt,在领导毫无波澜的背景音中,感到脸颊有一点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