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练之:“有人接你对吗?到楼下了?”

“嗯,我妈叫的司机,就刚才上楼帮我搬东西的那个大姨。”陆茴顿了顿,“那……我走了?”

荀练之点头:“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荀练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陆茴突然想到,荀练之竟然真的没来送她,没有送她到楼下,也没有送她到电梯口,甚至连客气的推拉都没有。

……这是好事,陆茴想。

意味着荀练之在她面前不再客气,不再表演那种疏离的礼貌。不想送,就不来送。

司机发动车,缓缓驶离了车库。

到自己家一小时后,陆茴想起自己好像收漏了一件外套。

“我直接去帮你拿吧,你走动不方便,我去就行。”司机说。

陆茴:“没事我自己去,正好有事忘了和她说,就是要麻烦您再送我一趟。”

……哪儿有什么话要说?

陆茴只是本能地想抓住任何见她的机会。

陆茴坐电梯往上,停在了熟悉的楼层。

她坐着荀练之送她的轮椅,慢慢靠近大门,抬起了准备敲门的手。

“哐——”

门内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陆茴愣住了。

……这是,面前这道门里的声音吗?

还是她听错了?是别人家的声音?

陆茴迟疑的功夫,里面又传来了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声——

这一次,她听得清清楚楚,这个声音的来源,就是荀练之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