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背后,依旧响着零碎的枪声。

荀练之精神高度紧绷着,她不知道现在假山另一面是什么情况,不知道那两个持/枪的歹徒何时会再次刷新在她们面前,她只能一眨不眨地盯着假山旁的转角,一边听着周围的动静。

但很快,她的视线被挡住了——

陆茴还在继续将她往里面压,她用自己的脑袋,将她的视线遮得完完全全,大有把她镶进假山的架势。

荀练之艰难出声:“陆……”

“砰!”

“砰!”

枪声间,开始伴随着话筒和扩音器的声音,医院的安保和最近的警力已经快速赶到。

荀练之在凝神中,突然察觉肩上一重。

陆茴的手臂压在了她的肩上,脑袋沉沉地磕在了她的额前,沾上一片冰凉的汗水。

荀练之的心脏漏跳一拍,不敢相信地轻声喊道:“……陆茴?”

陆茴没有回应。

但她的手臂还牢牢地箍着她的身体,将她夹在自己和假山间。

荀练之费劲地挣脱她的禁锢,用手抬起她的下巴。

陆茴的眼睛半睁着,脸色一片惨白,额头密密麻麻全是冷汗,嘴角溢出了一丝殷红。

荀练之的世界突然静了片刻。

“陆茴、陆茴?”她声音发着颤,托着陆茴的腋下,越过她的肩膀,朝她身后看去。

陆茴的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鲜红的大洞,血液已经浸透了裤管,积在两人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潭。

荀练之抖着手,顺着陆茴的背部摩挲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