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
陆茴呼吸一滞,光是想到那个可能,心脏就被攥着一样发疼。
她想起这一个月来,网上铺天盖地的猜测——
荀练之返回的时候,大量媒体围在周围,她躺在担架上的模糊的照片、那些落在地上被特写但打了码的血迹,传得到处都是。
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在猜测,其中有的猜测是那么让人觉得刺目,但偏偏又最接近真实。
陆茴一直在逃避那个说法,她说服自己,荀练之受的伤一定是一个巧合,大概率是外伤,不然怎么回来的人只有她呢?
可是这根本禁不住细想。
陆茴迟钝地意识到,只有荀练之回来,可能只是因为只有她受到的伤害最大、伤得最重。
“嗡嗡”的实验室中,实验器材上的刻度飘移成了乱码,陆茴坐不下去了,她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中,用冷水冲了一下自己的脸。
“……不会的。”陆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网上的猜测是假的。”
是的,一定是假的。
她和荀练之近距离接触过,虽然远远谈不上交心的程度,但至少看到了一两分真实的荀练之。
荀练之的反应、心态看上去都很健康,不是遭遇过重大创伤的反应。
对的。
这个判断才是对的。
陆茴慢慢地松了口气,说服了自己,在重新冷静下来后,离开了卫生间。
……
日复一日的时候,日子总是无滋无味,时间也过得飞快。
连着两个月,陆茴再也没见过荀练之。
在这期间,她非常“客气”地给荀练之发过一两次消息,问她是否有需要帮忙的事情,荀练之均答“没有”。
陆茴表面上松弛淡定,实际上早就牵肠挂肚地抓心挠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