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茴摇头:“没什么,我想说,如果你之后还遇到需要帮忙,或者急着要用车的时候,可以随时找我,不要和我客气。”
荀练之:“好,谢谢你。”
陆茴轻轻地合上门,面对关上的门板,一时没有松手。
她在阴影里静默着,像是需要用这种方式,慢慢积攒抬腿离开的力气。
几个深呼吸后,她头也不抬地走向了电梯。
电梯数字闪烁,门向两边打开,陆茴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哎抱歉啊。”一个骚包的男声响起。
陆茴脚步一顿,猛然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她不可思议地回头,看到了熟悉的穿着——
那男的梳着喷了发胶的大背头,里面穿着破洞背心,外面穿着大红皮质外套,一身难闻的香水味,抱着一束俗气的花。
这不是那个泄露消息的蠢货吗?
陆茴任由电梯关上,又被其他楼层按走,转身跟着他去了护士站。
骚包男单手撑着桌台,问值班的护士:“请问,荀练之、荀老师在哪一间?”
护士警惕道:“你是病人的谁?”
男的笑了一下:“我是她的——”
“她不接受探视。请回吧。”
在他说出某个词前,陆茴冷声打断了他。
那男的诧异地看过来:“请问,您是?”
陆茴:“我是她的亲属。”
“嚯,”那人顿时显得很激动,朝陆茴伸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家人,自我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