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两人都彻底不敢再有任何小动作了。
晏清正襟危坐,强迫自己盯着书页,努力把注意力拉回艰涩的经义上,可那被灯火映照过的、带着羞赧的墨色眼眸,却总在她眼前晃动。
兰音也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着手中的针线,仿佛刚才那两场惊心动魄的“对视事故”从未发生。
只是那含过指尖的唇瓣,似乎还残留着一点铁锈般的血腥味,混合着心头那抹挥之不去的、带着甜意的慌乱,让她整个人都如同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温暖的、却又令人手足无措的漩涡之中。
蜡烛依旧安静地燃烧着,将两人沉默的身影投在墙上。只是那影子之间的距离,在摇曳的光晕中,似乎比之前靠得更近了一些。
空气中,墨香初雪与清苦红梅的气息,无声地缠绕、交融,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晰,都要……暧昧。
可是比起身体的暖,为何她的心里还是觉得这样冷呢?明明已是春夏时节。
兰音近来愈发觉得畏寒,尤其在那场被晏清以非标记方式艰难陪伴度过的、格外汹涌的情潮期之后。
她时常在灶间忙碌时,会不自觉地拢紧衣襟,或是对着冰冷的指尖呵气。这种源自坤泽身体深处的虚弱与寒意,如同附骨之疽,是她过去数年苦难生活留下的又一重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