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赵怀恩猛地一拍惊堂木,脸色阴沉如水,“木照雪!公堂之上,岂容你含血喷人,攀诬本官府中管事!来人!将此狂悖之徒…”
“赵大人且慢!”
一个清越冰冷的女声,如同玉磬敲击,陡然打断赵怀恩的话!
堂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
只见温折玉上前一步,与木照雪并肩而立。她素净的衣裙在肃杀的公堂上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她的目光不再躲闪,不再畏惧,如同燃烧的寒星,直直射向赵怀恩!
“民女温折玉,江南盐商温如海之女!”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悲愤和孤注一掷的决绝,“三年前,温家满门十七口,葬身火海!表面是库房失火,实则是有人为掩盖天佑四年赈灾官银被掉包、盐引凭证被篡改的惊天黑幕,杀人灭口!”
她的话如同在滚油中泼入冷水,瞬间炸开了锅!盐商代表们一片哗然!温如海的名字,在江南盐商中并非无名之辈!
“血口喷人!”赵怀恩身后的“管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凶戾,声音嘶哑低沉,“哪里来的疯妇!在此胡言乱语!温家失火,早有定论!来人!把她…”
“闭嘴!”温折玉厉声打断他,声音尖锐如同淬毒的匕首!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本用油布包裹、边缘焦黑、浸染着暗褐色污迹的册子,高高举起!
“这本!便是我父温如海,以命相护,藏于书房暗格夹层之中,记录着天佑四年那批‘赈灾盐’从入库、到被掉包、再到伪造盐引凭证、最后流入私盐渠道的完整账册!每一笔!每一个经手人!每一处伪造的印章和签名!都记录在案!上面沾着的,是我温家十七口的血!”
她的声音带着泣血的控诉,目光如同利刃,死死钉在赵怀恩和那“管事”骤然变色的脸上!
“而这枚伪造的官银凭信拓片!”温折玉指向托盘,声音斩钉截铁,“正是木捕头在徐正清紧握的手中发现的!是徐正清临死前,从凶手身上撕下的铁证!徐正清,正是当年参与伪造盐引、最终被灭口的经手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