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温折玉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和狂喜,“你醒了?是不是很疼?”
木照雪的眼皮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终于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那双点漆般的眸子,此刻失去了平日的锐利和冰冷,显得异常浑浊、涣散,如同蒙上了一层浓雾。她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聚焦,视线茫然地在温折玉焦急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水……”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艰难地翕动,发出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水!有水!”温折玉连忙抓起那个装着浑浊药酒的陶瓶,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凑到木照雪唇边,“只有这个…是何老伯留下的药酒…能喝吗?”
木照雪似乎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凭借着本能,微微张开嘴。温折玉小心地倾倒,冰凉的药酒润湿了她的嘴唇,流入口中少许。木照雪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了下去,随即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牵扯得后背的伤口一阵抽痛,让她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毫无人色。
“慢点…慢点…”温折玉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触手一片滚烫。木照雪在发烧!
咳嗽平息后,木照雪的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丝。她涣散的目光艰难地扫过狭窄破败的船篷,落在温折玉同样狼狈不堪、沾满泥污的脸上。
“这…是…哪?”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
“何老伯的小船!藏在芦苇荡里!他…他为了让我们逃出来…”温折玉的声音哽咽了,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木照雪浑浊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被巨大的痛苦淹没。她试图动一下身体,后背传来的剧痛和麻痹感让她闷哼一声,瞬间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