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头之上,空无一人。只有一片被踩踏过的、湿漉漉的瓦片,以及风雨卷过空荡荡的屋顶发出的呜咽声。袭击者显然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动作快得匪夷所思。
木照雪站在墙头,雨水瞬间将她全身打得更湿。她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四周连绵起伏、在风雨中若隐若现的屋脊,只看到一片被雨水冲刷的黑暗和远处几点模糊的灯火。袭击者如同鬼魅般消失无踪。
她握刀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两次!同样的毒镖!一次在凶案现场作为“线索”留下,一次则是直接针对这可疑的“目击者”的致命袭击!这绝非巧合。
她迅速转身,从墙头轻盈跃下,落回狭窄的巷子,落在依旧惊魂未定、瘫坐在泥水里的温折玉面前。
温折玉看着去而复返的木照雪,看着她手中那柄依旧散发着寒气的长刀,还有她斗笠下那双审视着自己、如同寒潭深水般的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刚才那救命一刀带来的些许感激,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和后怕淹没。这女人……太可怕了!比那放冷镖的杀手还可怕!
“你……”温折玉的声音因为后怕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努力想维持之前那种油滑的腔调,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多谢捕头大人救命之恩!您看,我就说我是无辜的吧?那凶手分明是杀人灭口啊!他肯定是看到我……”
“闭嘴。”木照雪冰冷地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缓缓蹲下身,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压迫感,与温折玉平视。斗笠的阴影下,她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灵魂。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木照雪的声音比这秋雨更冷,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不容回避,“第一,你是谁?真名,身份。”
温折玉被她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那点油滑劲儿彻底被冻僵了。她张了张嘴,看着木照雪毫无表情的脸,和那柄距离自己不到三尺的、犹自滴落雨水的长刀,喉咙有些发干。
“我……”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温……温玉。行商……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