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麻痹了她所有的神经。她慢慢停止了哭泣,肩膀不再耸动,只是无力地垂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地上那团代表彻底终结的纸团,一片死寂的灰败。
她撑着冰冷的地板,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双腿麻木得没有知觉,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蒙着白布的静物台才勉强站稳。她不想再看那团纸,不想再留在这个充满她失败和耻辱印记的地方。
走吧。
离开这里。
离她……远点。
她转过身,脚步虚浮,像个没有灵魂的幽灵,拖着沉重的身体,朝着门口那片象征着解脱的黑暗挪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解脱的麻木。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冰冷门把的刹那——
画室角落里,那堆被随意丢弃、蒙着厚厚灰尘的废弃画板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带着压抑痛苦的吸气声!
声音很轻,像被掐住喉咙的猫。
但在死寂的画室里,却清晰得如同惊雷!
林漱石的身体猛地僵住!所有的麻木和死寂瞬间被击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她猛地扭过头,惊骇的目光死死钉向声音的来源——那片被巨大废弃画板和杂物堆叠形成的、更加浓重的阴影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