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漱石的心沉到了谷底。所有的勇气,所有的期待,在这一刻被那双冰冷的眼睛彻底冻结、粉碎。她抓着书包带的手指,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掰开,无力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蔚燃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在书包带脱离林漱石手指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迈下楼梯台阶,白色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向下的人流中,没有一丝留恋。
林漱石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的石像。走廊里的喧嚣重新涌入耳中,却显得无比遥远和空洞。怀里的习题册沉重得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指尖还残留着书包带那冰凉的触感,以及那瞬间挣脱的力道。
冰冷刺骨的绝望,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瞬间刺穿了她的四肢百骸。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底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她失败了。
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蔚燃用最冰冷的姿态,彻底关上了那扇门。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视线瞬间模糊。她用力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的铁锈味,才没让那丢脸的泪水当场滚落。她慢慢地、失魂落魄地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伐,朝着与楼梯相反的方向——那个她刚刚提议的、此刻却无比讽刺的“无人打扰”的美术教室走去。
背影在喧闹放学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单薄、孤寂,充满了被彻底拒绝的悲凉。
美术教室位于教学楼顶层最西侧,远离主楼梯,此刻早已人去楼空,安静得落针可闻。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空旷的地板和蒙着白布的静物台上投下长长的、金红色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颜料和灰尘混合的独特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