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银色钥匙硌着掌心,那点细微却尖锐的痛感,像一根针,刺破了林漱石心中那片绝望的死水,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她紧紧攥着这枚带着深蓝漆痕的小东西,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目光却死死锁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不清的霓虹光影上。
画碎了。
钥匙还在。
那个深蓝色的画筒……还在。
这个认知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一簇火苗,微弱,却带着灼人的热度,瞬间点燃了她心底那片被冰冷拒绝和巨大无力感冻结的荒原!
一股近乎偏执的、不顾一切的冲动,如同岩浆般在她冰冷的胸腔里奔涌沸腾!她猛地直起身,对前方开车的司机急促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沙哑:
“师傅!不去刚才的地址了!麻烦调头!回市图书馆!快!”
司机被她陡然拔高的语气吓了一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这个脸色苍白、眼圈通红却眼神异常执拗的少女,没多问,利落地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车头。
图书馆早已闭馆。巨大的建筑在深沉的夜色里沉默矗立,只有几盏孤零零的廊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映照着紧闭的玻璃大门和门前空荡的台阶。
林漱石付了车钱,几乎是扑到冰冷的玻璃门前,双手用力拍打着厚重的门板,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有人吗?!开开门!我有东西落里面了!很重要!”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焦急和尖锐。
过了好一会儿,侧面的一个小门才被拉开一条缝,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眉头紧锁,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干什么干什么?闭馆了不知道吗?明天再来!”
“叔叔!求求您!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落在四楼自习区了!是一个深蓝色的画筒!求您让我进去找找!就五分钟!求您了!”林漱石语速飞快,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和浓重的恳求,眼圈红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