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呜咽在空旷的走廊里压抑地回荡。她像个迷路的孩子,被遗弃在寒冷的冬夜里,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也找不到……靠近那个人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林漱石猛地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冀!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却是“妈妈”。
那丝微弱的火光瞬间熄灭,只剩下更加深沉的灰暗。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复哽咽,接通电话:“……妈。”
“漱石啊,”母亲温柔又带着担忧的声音传来,“你爸说你在医院照顾同学?怎么样了?同学好些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妈妈给你热着饭呢。”
听着母亲关切的话语,林漱石刚刚勉强压下去的酸楚再次翻涌上来。她用力咬着下唇,才没让哽咽泄露出来:“……嗯,好多了。我……我这就回来。”
她挂断电话,撑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起身。双腿因为蹲得太久而有些发麻。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隔绝了她与蔚燃的病房门,眼神复杂,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茫然。
转过身,她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破碎的心上。
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泪眼朦胧中晕开一片模糊而冰冷的光斑。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司机播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却丝毫无法抚平林漱石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靠在车窗上,冰凉的玻璃贴着滚烫的额头。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变得模糊不清,脑海中反复闪回的,只有病房里那无声拒绝的背影,蔚燃手背上刺眼的鼓起和回血,还有……还有昨夜在出租车里,她滚烫的身体依偎在自己怀中,无意识呓语的那声“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