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面对执拗的人,只能选择妥协,江榗问她:“你吃饭了吗?”
“吃了,我吃完了才来给你送饭。”陈桂兰这么说。
江榗也就相信。
其实,陈桂兰不确定她下班的时间,很早就煮好了饭菜,早早跑这儿等着,见她不忙才靠近的,哪有什么时间吃饭。
一连几天,陈桂兰都来送午饭,周吟在江榗旁边说了好多次羡慕。
再后面,陈桂兰下午也来接江榗下班,因为,不知道她从哪儿去买了辆二手的电瓶车,她说:“阿榗,妈妈以后都来接你,方便得很。”
是啊,很方便,终于不用在寒冷中等公交了,也不用因错过最后一班车,为了节约一笔钱,徒步走回家了。
可是,太迟了。
为什么在小时候,自己最想要的那会儿没有呢?
在每个大雨滂沱的放学时刻,大家都期盼自己的家长来接,江榗也不例外,眼见周围的人一点点减少,自己却还在躲着雨。
到最后,这点希望在漫长的时间中磨灭,不再有期盼,如同湿透了的衣服,在梅雨季节中,晾不干而发臭,生起了霉斑。
她望着手上衣服,该去怪谁呢?
——是因为自己没带伞。
“阿榗!快过来,快到妈妈的伞下面。”陈桂兰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