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榗困得睁不开眼,浑身起了薄汗,又冷又热,大脑已经思考不了任何东西,手攥紧被子,迷迷糊糊说了句:
“……我不知道。”
拖完一遍地后,江榗把拖把放回原处,就赶紧将撸起的袖子放下,打开水龙头,对准,冻得乌青的手在冲了滚烫的热水之后渐渐回暖。
现在时间还早,店里没有客人。
今早的排班也只有自己一人,江榗坐在椅上,望着外面路过店的行人,莫名心慌了一下——
脑海里不由地响起早上,在店里听到的那句话,什么血缘,什么纽带……江榗冷嗤一声。
她离开那个家已经接近三年,这段时间里,倘若问她有没有想过自己母亲,答案是肯定的,毕竟她们一起生活了十八年。
这么长的时间,参杂了太多记忆,想要靠时间去埋没,去消除掉,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大街上随便走走,看见一位母亲牵着孩子上学,江榗都能够记起几段记忆。
埋怨她吧?
当然。
江榗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去想她。可在最低谷时期,工友问她,被辞退了去哪儿?
江榗摇头,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早在她下定决心离开时,她就已经没有可以赖以依存的地方。
工友只是长叹了口气,拍她的肩膀说回家吧,现在就业环境不好。
江榗跟她不熟,要不然,她真的要大声告诉她:“我没有家。”
这时,江榗会想,她过得怎么样?是在本地落居,重新嫁人,还是回老了家,不过,这些与她的关系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