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榗,存在是需要理由的。”阿江合上了书,手摩挲着封面,她低头笑着,藏着悲苦。
江榗做不了任何动作,只能呆滞望着。
可忽然间,天翻地覆,画面搅作一团,一切又一切的事物变得扭曲,然后慢慢破裂开来,江榗试图伸手去抓,去弥补,可伴随爆炸声的响起,眼前变成了一片空白。
“阿江!”江榗起身,被子因她的动作掉在了地面。她抬起手背擦掉了额头的冷汗,昨晚喝了酒,此刻头还晕痛。
江榗拍了拍脑袋想要清醒点,恍然,她记起昨晚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好像梦到了阿江,可这个过于漫长,她所能记住的内容并不多。
嘶,好像是第一次她们见面的情景,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呢?
江榗思索着,对了,阿江好像对她说了一句话。
具体是什么,她忘记了。
而且,昨晚半睡半醒中,阿江好像也对自己说了很多话,当时,江榗认为自己听得很认真,清晰明了,到了现在,一点都记不清了。
她缓了会儿,下床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被子,起身时,看见桌面上摆放着拼好了一半的乐高。
图纸上美好纯真的画面,在现实里已见雏形。
江榗拿起桌上一块拼好,还未来得及拼上树身的花瓣,明黄的颜色热烈而滚烫,快把她的手心烧焦,使她不禁想起阿江坐在桌前,努力去拼接的日日夜夜。
“阿榗,这里是春天。”
“阿榗,等拼好了,来年我们去看真正的黄花风铃木。”
“……好。”
江榗嘴唇干裂,吐出个好字后,缓缓地试图将这个小零件拼到树上,下一秒,她的手被紧紧攥住,耳边是一股湿热的呼吸,告诉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