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榗看着她这样的吃法,不禁想了自己和阿江。
每当东西只有一份时,她们就会对半掰开,你一份我一份,公平公正,或是情绪上来,相互对视笑着投喂。
并没什么羞愧,才来的那个冬天里,江榗在灰暗发腐的地下室中度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加上她经常上夜班,夜出早归,那里面没有窗户,日子中,就连见到阳光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可阿江陪着她,在她一次次失眠时,环住她的腰,替她捏好被角,柔声唱起了缓慢的歌谣,江榗就在这样的曲调里陷入沉沉地睡眠中。
江榗曾对阿江说过,小时候她闹着不睡觉,母亲就会如此温柔地唱歌哄她入睡。
这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如同童年的画纸,变得陈旧模糊。
甚至,江榗必须靠反复回忆才能记起些。
她只提了一次,阿江便深刻记住,等她下次睡不着时,就利用这样的方法哄她睡觉。
江榗是高兴的,为有人记着而高兴。
阿江让江榗趴在自己的大腿上,手下轻轻地怕打她的背脊,时间拉长,房间回荡着她的歌声,唱累了就转为哼调子。
江榗耳边听着,心里变得无比平静,以前那是她最爱的母亲,现在是她最爱的阿江。
真好,无论何时,她是有人爱的。
真好,江榗想,她有阿江。
所以,江榗有私心,她希望阿江能够得到更多,阿江同样的,她有着自己的想法,故意弄成不对等。
林零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鸡毛掸子,细细将稀碎的头发扫到地面瓷砖上,避免下一位顾客来时嫌弃打扫不干净,留下不好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