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依摇摇晃晃地走在泥泞的山路。
她看着模糊得划出尾影的景象,迷迷糊糊地想着自己还没试过醉酒夜游,而且还游到了山上。
叹气的力气也没有,只能喘息,但是脚步还是不能停下,因为一旦停了就彻底不想往上走了。
她有些怀疑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这样的麻烦事,还是不确定结果的麻烦事她一向是不愿去做的,万一徒劳一场最后山上什么都没有呢?这就完全没有意义了,到最后达成了只有酸痛的腿部肌肉受伤的世界。
但是事情开始了就没办法随便结束了,像是一种强迫症。所以她一开始才不想做这种事啊……她没办法不去计较沉没成本……纪清依无力地想着,感觉晕眩得更厉害。
山路越来越陡峭,纪清依实在太久没爬过山了,抬头看着像是没尽头的山路就觉得绝望。
纪清依觉得过了很久,但也许也没多久,她已经感受不到时间了,只能感觉到漫长的折磨。总之,这场对她身心一起的折磨终于结束了,因为她到了山顶,看见了一座庙宇。
……啊?难道地府也需要求神拜佛吗?
纪清依愣愣地看着那座建筑,虽然还是很黑,但也许是这里更高离纸月亮更近点的原因,这里比山下亮些,她看见那是一座朱红色的建筑。
纪清依走了进去。
这里有很多黑色的圆拱箱子,被铁链吊起来,挂在顶部,有些高有些低,纪清依抚摸了距离最近的一个,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只是触碰到的皮肤突然感受到一阵刺痛。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好像是什么流经整个身体,黏黏糊糊地流在血管里,又像要从皮肤冲出来让她皮开肉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