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

闻玙川把纪清依往后带了带,意示那纸人退后。

“……原来是无相神大人,不知神君有什么事?”

无相神……纪清依在心里念着这名字,她从没听过,大概闻玙川的确是如她所说的一个闲散野神,没个编制的,没人上供也就没什么名声了。

闻玙川不知道纪清依突然一副沉思的样子在想什么,不过看着也不像害怕的样子就放松了下来,但揽着人的手也没收回去,甚至扣紧了点,她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在一个无缘情事的阴纸差面前和人搂搂抱抱。

“嗯……你们阎王有令,把这人关进去。”

闻玙川拍了拍纪清依的腰,意识自己怀里的人就是将要吃牢饭的人。

纪清依回过神来听见自己要被关进去,也只能无表情地面对,毕竟她已经提前知道并接受了这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但那个纸人显然还处于混乱之中,纪清依甚至从那张表情不会变白脸上,看出了对方仅剩的理智正在不受控制地进入一种如同大脑皮层展开的思想虚空。

“……但是,”他迟疑了一会才闭着嘴,再次发出了尖利难听的古怪声音,“鬼牢只关鬼啊。”

对啊,多么合理,鬼牢就是应该关鬼啊,难道还关人吗?于是纪清依又看向闻玙川,期待对方又能说出什么有趣的诡辩,她已经开始期待纸人被闻玙川的话噎住的场景了,如果说他有喉道的话。

“竹骨司,你在这待久了,变得有官威了?每天被厉鬼求饶很爽吗?”

啊,是最无聊的一种威胁方法,没听见这人的诡辩纪清依稍有遗憾,为什么这人只有面对自己时才会说些无聊幼稚的辩论呢?

“……不,我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而且惩罚里面的鬼也是有规矩的,我可不敢逾越……”

“那就开门吧。”

“所以说不敢逾越……”

“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