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害怕了?”

闻玙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纪清依身后,慢悠悠地贴在纪清依耳边,温热的吐息飘到她后颈,阴冷的环境里唯一的一点温度抚过僵冷的皮肤,纪清依觉得有些发痒。

纪清依在这里终于能看见四周,于是回过头,想看看闻玙川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样,又在不着调地笑着。

她看见对方笑眯眯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笑得只漏出一点黑瞳,沉得没有一点亮光,几乎要融进只有只有一点荧绿的漆黑环境。

的确又是这样的表情,但纪清依突然咽了咽口水,因为她觉得对方的眼睛比平时更加幽暗。

纪清依的视线只好偏移开,向下,向下,最后又很不应该地落在对方唇上。

很得意吗?纪清依盯着闻玙川勾起的唇角,觉得比平时笑意更浓。

这个问题闻玙川问过很多次了,对方好像很想看见自己害怕。

是想要嘲弄自己还是单纯恶趣味地喜欢自己害怕的样子呢……这点纪清依并不清楚。

相处了怎么久,还是不能完全了解对方每一句话的意图吗……虽然这是很正常情况,但纪清依还是对此稍有不满。

过去如此熟悉……熟悉得她自认为了解了一切,结果到了最后却发现全是自以为是而已。

但她也只能自我安慰地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重逢后她就没办法再长久地注视对方,否则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对上闻玙川的视线。

对上视线就会被卷进漩涡,掉入陷阱,彻底沦陷……然后呢?然后……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凑近,磨蹭过肌肤,顺其自然地吻下去。

这才是真正值得让人恐惧的事情,毕竟现在没有合适的氛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