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确实是个问题,不过生魂死魂地府都一视同仁,不会区别对待,虽然说你肉身也在这点比较奇怪……”

纪清依听见闻玙川轻飘飘地说了一大堆,听语气她也能想象到对方唇角勾起的样子。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为什么要坐牢啊。”

纪清依听着对方从鬼牢的以前扯到现在,忍无可忍地问到。

“带你吃有编制的饭。”

“……说点人话好吗?”

“这里好像并没有人。”

“……”

纪清依没再说话,只是缄默地继续向前走着。

黑暗让人看不见,未知让人不安,纪清依没来由地把这里想象成一条狭窄的通道,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撞上什么东西,但她们走在这里,没有一点回响,四周静谧得像处于一片宽广的空地,茫茫无边。

要走到什么时候呢?不知道前路的尽头在哪总是容易让人焦躁,唯一让人心安的就是闻玙川也在这里领着自己走,这至少能证明尽头的确存在。

纪清依能听见闻玙川风衣摩擦的声音,但她还想知道更准确的位置,于是向前伸了伸手。她碰到了对方的风衣抽绳,这就够了,纪清依确定对方就在前面不到十厘米的位置时打算收回手,但手腕却马上就被对方扣住,带茧指腹摩挲过腕间薄薄一层皮肤,按在凸起的血管上,脉搏的跳动变得清晰。

漆黑的环境,阴冷的空气,纪清依想,这里的确是一个适合牵手的地方,不管是怕走散还是怕冷都能成为很好的理由。

但这些也只是借口而已,因为除了偶尔出现的叹息声外,她就只能听见闻玙川的脚步声,这不可能走散,而手心紧贴能够传递的热度又十分有限,微小得根本不值一提。

但纪清依也没有拒绝闻玙川,她只是用食指敲了敲对方的手背,得到更加紧密的十指相扣的后就没再做其他挣扎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