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这只是雨声,比其他声音更加亲和助眠。

这只是一个太过明显的借口,欲盖弥彰的话语只不过是给对方的靠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闻玙川把手伸过来的时候,纪清依还是没有拒绝,甚至对方就这样顺势躺进被窝里面她也没有任何挣扎或者出言讥讽。

温热的手心贴上耳边,轻轻拨开额前散乱的发丝,曲起的指节蹭了蹭柔软的脸颊,又小心地揉了揉。

纪清依知道她们正在面对着对方,她不满地皱了皱眉但还是没有拍开对方的手,房间里一点光亮都没有的空间里她完全看不见对方,连轮廓也没有,只能感觉到黑暗里伸出的温暖。

没有反光,连那双黑色的眼睛也被彻底隐去了,于是纪清依直直地看着前方,她听见对方笑了一声,声音从前方传来,近在咫尺,她猜测着那双微微眯起的笑眼就在眼前,可是她看不见,于是没有了任何顾虑。

闻玙川看着纪清依笑,对方看不见她但还是执着地盯着前面,于是她们在黑暗里面对视着,虽然是她单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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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清依睡醒的时候,闻玙川的手已经自然而然地挂在她腰上,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了对方怀里。

睡在一起就会演变成这样是在所难免的,因为这张单人床太小了,因为靠近就会变温暖……因为太熟悉了,毫无抗拒的想法,自然而然就这样贴了上去。

唉。

纪清依轻声叹了口气,不过也没什么懊恼的想法,反正事已至此人间的那套有关前任的说法大概也无关紧要了,舒服最重要。纪清依这样想着,坦然地从对方怀里爬起来走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脸色难得不错,果然还是就这样接受自己的内心会比较好吗……不过也可能是因为现在不用再上班的缘故。纪清依对着镜子刷牙时胡思乱想着,思绪神游到了上个项目的复杂要求上。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纪清依这样想着原本无表情的脸露出一点笑意,她是即将下地府的人,什么工作啊,薪资啊,人际关系啊全都无所谓了。

“想什么?这么好笑?”

闻玙川走到她旁边拿起另一份一次性工具开始洗漱。

“想你自以为是地耍了无聊把戏。”

纪清依漱口后意有所指地说。

“反正你又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