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纪清依难得地坐在了客厅里冰凉的木椅上。她靠着坚硬的椅背,被硌得不舒服,但她忽视了这种不舒服,因为还有更难受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被空气里闷热的水汽压着,虽然也不至于沉重得喘不过气,可的确是闷得不行,潮湿闷热粘稠地停留在喉道里,好像发生了堵塞,空气只能一点一点从间隙流进去,不致命,可是会难受。
纪清依又觉得喉咙有些发痛,是低落的心情挤压出的疼痛。
为什么又变成了这种心情呢?不是已经适应了闻玙川的存在吗?可是……纪清依疲惫地闭上眼睛想,之前的所有的适应都只是伪装而已,她总是害怕和对方对视,害怕对方的眼睛会让她再次沦陷就足以证明。
她迟早会难以忍受下去,只不过现在因为小猫即将离开,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些联想,于是这种难以忍受的心情提前到来。这些联想让她感觉心脏和门窗一样,染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汽。
好闷,这个空间又闷又热,湿气笼罩连脑子都像进了水一样,运转艰难。什么时候去买个除湿器吧……纪清依恍惚地想着走向了阳台。
阳台也是湿的,纪清依擦干铁栏杆上的水珠才把手搭上去,她看了眼旁边晒着的衣服叹了口气,再不干的话就会有霉菌滋生的难闻气味。
湿润的空气环绕着,外面没有下雨,也能闻到潮湿的气息。还好天色暗下来以后开始吹起一点夜风,不至于让人像彻底浸在水雾里,纪清依就是看见衣服飘荡才走到阳台。
她抖了抖烟盒,拿了根烟出来,是上次的,她还没抽完。爆珠破了,草莓香精味弥漫开来,纪清依又抽了一口不过肺的烟,吐出烟圈的时候,觉得自己在故作忧郁,像在演什么情场失意的人,想到这她又觉得好笑,因为她现在实在和情场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