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可以预见的是,闻玙川又会低垂下眼睛,装出可怜的样子,但纪清依没有预想到的是,对方又俯下身凑近她,她又被阴影笼罩起来。
太近了,纪清依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吐息,心里觉得不妙,可是她又不想承认这种不安来源于她因为对方离得太近而突然变剧烈的心跳,所以只把原因归结为自己病得更加严重。
“你一定要讨厌我吗?”
纪清依已经退后到退无可退的地步时闻玙川才可怜兮兮地开了口。
靠在沙发靠背上,原本是舒适的姿势,可惜前面有张离得很近的人脸,纪清依只能僵硬得偏头躲开,免得碰到。
“你不能反思一下自己吗?”
这又不是我的问题,纪清依想。她会讨厌对方不是理所应当吗?也不看看她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那我会好好反思,不要讨厌我。”
低语从耳边清晰地传来,伴随着呼吸声,纪清依突然觉得生出来密密麻麻的痒,她一时无言,分不清自己这是喜欢还是厌恶,只感觉陷入了混乱。
说这样的话究竟算什么呢?什么都不想解决,只要体会暧昧的愉悦就好了吗?纪清依迷糊地思考着对方的意图。
她突然又直视起前方,转头的时候脸颊擦过闻玙川带着凉意的嘴唇,面前的人脸模糊不清,但她还是知道对方在笑。
“我不讨厌你的话,你就不会再打扰我吗?”
这是比厌恶更加冷漠的话,闻玙川终于后退了点,脖颈上被发丝扫过的痒消失了,眼前也不再是一片阴影,纪清依得以重新看清对方。
没人说话,空气又沉寂了一会。
“蜂蜜水呢?我喝完就要回去了。”
纪清依过了一会开口。她觉得自己这么说没有问题,本来就是闻玙川做得不好,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敢看对方的表情,所以最后只是对着闻玙川冲锋衣摆上的抽绳开了口。
“嗯,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