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拉着杨初厌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含情脉脉的看着她,平稳的说:
“叶蒽蓬告诉我了,你半个高中生涯,都在经历造谣,承受着你不应该承受的流言蜚语。”喉咙像被堵住了一般,顾锦眼里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她顿了顿继续说:
“我抛下你一个人,让你独自承受着这些沉重的有色眼镜,我当了逃兵,把你甩下了。我逃到江舟,在那里上学,工作,你在我大学毕业时来看我,我一点都不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什么也没做。”
杨初厌脸上挂着两行风干的泪,轻摇着头,额头抵在顾锦肩头处,哽咽道:“不是你的错……你不是逃兵,顾锦,你没有错。”
好像有什么东西怦然碎裂,发出震耳声,飞机上万籁俱寂,唯有这道声音异常刺耳。
顾锦仍旧执拗的道着歉:“杨初厌,我和你说一万句对不起,都弥补不了那八年吧。”
杨初厌眼睛里泛着红,几滴眼泪掉在眼镜片上,擦也擦不干净。
耳边一阵嗡嗡声,耳鸣让她听不见现实的声音,杨初厌手抖的厉害,从牙关处尽力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声音很小,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得见:“顾锦,你爱我吗?”
顾锦没有丝毫犹豫,意志坚定的说:“爱。”
杨初厌长舒口气,抬起头,亲了亲顾锦的眼尾,“那就足够了。”
她的一生中只得到过两个人的爱,一个是还没来得及报答就离世的外婆给她的爱,另一个就是顾锦的爱。
“你爱我,这就够了。我们不提以前了好不好,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那些话也不足以成为我心中的坎,我只在乎我有没有找到你。现在我找到了,你也恰好还爱着我,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