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疤痕鲜红刺眼,如一把利剑,插在顾锦心口处,越陷越深。直到剑被染红,无情拔出的一瞬间甚至感觉不到痛。铺天盖地的痛意是一点一点,从尾椎骨蔓延至全身的,停在神经线上,封存在顾锦记忆中。
心里被内疚和自责所填满,顾锦颤着手,回了叶蒽蓬一句:嗯,知道了。
顾锦站起身,晃了晃浑浊不清的大脑,摇摇欲坠的朝医院门口走去。
六点半。
杨初厌准时站在顾锦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没得到回应,她心存疑惑,缓慢的推开门进去了。
顾锦趴在办公室桌子上,脑袋枕在一只手臂上,另一只手则是搭在脖颈处,口罩还挂在右耳上,露出半边脸。
空调风嗡嗡吹着,顾锦散落在肩头的几捋发丝,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杨初厌抿唇笑了下,走上前,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些。
空调滴滴声吵醒了顾锦,她皱了下眉,没睁开眼,语气不善的道:“进门前不敲门?”
杨初厌没应她,静静地站在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趴在桌上的人不情愿的坐直身,眼睛都没睁一下,伸了个懒腰,顾锦语气淡淡道:“下次进门前先敲门,提——”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顾锦诧异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杨初厌,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来了怎么不告诉我?”
杨初厌绕到顾锦身后,伸出手摸在顾锦脸上。
手心的温度一下子温暖了顾锦冰凉的脸颊,她被摸得有些发烫,“怎么了?”
杨初厌俯下身,拉进了俩人之间的距离,她没说话,盯着顾锦瞳孔中照映出来的自己,看了许久,果断摘下眼镜,凑近,吻上了顾锦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