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初厌走到她面前,眉心紧蹙,抿着唇,拨开顾锦的发丝,语气轻微颤抖,仿佛一根细线在闷热的风里摇曳着。
“跟我去医院看伤。”
顾锦站在杨初厌面前还有种不真实,不相信自己就这么逃出来了。拒绝杨初厌出来的日子里,顾戴柏快要打死她了,没有力气反抗,甚至没睡一次好觉,她现在只想瘫倒大睡一觉。似乎睡觉就能缓解□□上的疼痛,能缓解心理上的疼痛。
她只知道如果再不逃走,自己就能死在湖杭街七巷一户里。杨初厌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手死死握住面前那人的手腕,随即腿忽的一软,直直的跪了下去。杨初厌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和害怕,出满细汗的脸上顿时花容失色。大脑近乎一片空白,忘记了思考,惊慌失措的把跪在地上的人抱到怀里,急忙拦下一辆空出租车,气喘吁吁的告诉司机地名。
顾锦貌似中暑了,出了一后背的汗浸湿了厚重的卫衣一点点布满杨初厌手心。手慢慢抚摸上那毫无血色的脸,嘴唇变得像沙漠一样干裂,鼻尖沁着汗,拧着眉微微侧过头,不让杨初厌摸。
行,还有点意识。
杨初厌盯着顾锦的睫毛,看得出神。甚至无法想象到这几天她受了多少伤害,藏在卫衣下还会有多少还没有暴露的伤痕。她伸出手隔着卫衣,轻轻抚摸着怀里人手臂上凸起的伤疤,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想替她分担一点痛。
医院离得不远,司机开得很快,到了大门口后,杨初厌提步就往里面跑。挂号、就诊,行云流水。
“轻度中暑啊,可以在家自救。”医生敲键盘的手,顿了下,“这大热天她穿这么厚,是轻度中暑也算她命大,换成别人就不好说了。”
顾锦眼睛紧闭,用力掐着杨初厌的胳膊,疼的杨初厌差点惊呼出声,这力度分明就是在惩罚她。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着:别打我,我错了。
杨初厌咬着下唇,努力控制着颤抖的手摸了把顾锦的头顶,“医生,她大概多久可以恢复。”
“给她喂点淡盐水,敷了冰袋大概半个小时就行。你领她去外面透透风。”
接过杯子后杨初厌一手环住顾锦的腰,整个人像挂件一样挂在她身上,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调匀呼吸一颠一颠的走出诊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