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屏幕转移到顾锦,杨初厌滚动了下因为瘦而微微凸起的喉结。
“你知道在哪吗?需不需要我带你去。”
刚说完,杨初厌就有些懊悔。今天下午直到晚八点只有她一个员工,自己没法离开。
“不用,我已经不路痴了。”顾锦笑着打趣自己小时候。
“好。”
杨初厌也没和顾锦多聊,提醒顾锦带好东西后,目送顾锦走出店门。杨初厌站在门口只是远远的望向那逐渐消失在阴霾里的背影。然后,开始接着干活。
19:21。
杨初厌从后厨出来,拿着拧干的毛巾。抬手的瞬间,水滴顺着劲瘦的手臂一路下滑。
她提着毛巾走出去,来到离收银台最近的座位上,俯下身,仔仔细细擦拭着桌面上的每个角落。凉水浸过的毛巾擦拭完的桌子表面有一层薄薄水痕,空调风一吹,瞬间散发凉气。
杨初厌重新将毛巾打湿,准备将最后一张桌子擦拭干净,就收拾东西回家。她有些累了,毛巾没有完全拧干,而是滴滴答答落在池子边缘上。
杨初厌拿着毛巾的手还搭在池子上,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软绵绵的蹲了下去。
整张脸埋在臂弯里,她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杨初厌觉得自己可能是劳累过度,这几天在不停的连轴转,复习,和杨东华吵架,寻找兼职……从未停歇。
早上喝了碗小米粥,考完试后只吃了根火腿肠,就匆匆忙忙跑来兼职,一整天全靠那点稀少的食物撑着下一秒就要瘫倒的身躯。
困。眼皮像在打架,眼框中泛着细细红血丝。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世界反复都在无尽的旋转,天花板被分裂成无数个五彩斑斓的万花筒。到后,杨初厌睁开眼所能看见的事物越来越少,她的世界正在一点点从光明渐渐被黑暗包围。
杨初厌颤抖着手去扶自己沉重无比的脑袋,小幅度的摇摇头。
强制让自己清醒一点后,杨初厌颤抖的站起身,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颗巧克力,手忙脚乱的剥开外皮后,急忙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