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淑自知失言,忙转移话题:“……呃,帆帆,你先开吧,输了罚酒!”
夏帆装作没听见,面色平静地开牌。
一晚上醉倒四个,只有方晖好点,尚有意识。
安顿好那几个醉鬼,方晖搀扶夏帆回房。
灯未开,雨声淅沥,豆大的水珠宛如泪珠。
有温热的液体凝在眼角,夏帆握着方晖的手,于黯淡中出声:“你想念她吗?”
方晖身形一顿,很轻很轻地点头。
她不知道夏帆能不能察觉。
寂静里唯有呼吸声交错,夏帆倦了。
她埋进枕头,随后将木然的脸面对窗台。
路灯照出水落的方向,斜滴在地。
像蝴蝶的翅膀。
姜泠离开的第八十六天,夏帆试图找寻避开痛楚的方法,却发现没有,真的没有。
喧嚣过后还是寂寞,她跟她们说笑,可唇边的笑,仿佛霜刀风剑削减凋零的暗红花朵。
她迫切渴望填充空洞,眼前寒烟薄雾,迷蒙浮转,唯有打落的枯叶,惊掉重重涟漪。
已然深夜,街头车影零星。
夏帆的脸被一下接一下照亮,白如浆纸。
宣布新的公式书后,一些应酬必不可少,宋时汐这几日回得晚,酒也喝得多。
她从出租车下去,淋雨走到公寓。
夏帆宛同一只孤魂野鬼,湿漉漉挂在门口。
听见脚步声,女生抬起头,眼眸在寂寂夜中格外清冽洁净。
她的孤僻会传染,宋时汐隔着酒气与之对视,竟也沉默了良久。
走廊灯乍然熄灭,宋时汐在黑暗里解开密码锁,让夏帆先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