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死了姜泠。
这么些天的梦里,光怪陆离,她只记得某一场梦境中有姜絮雪,姜絮雪同她说,姜泠是壬水命,缺少火木,所以戒指与耳坠都是为了保护她。
而现实是,姜泠把戒指送给了她,她又换掉了耳坠。
所以姜泠溺亡在水中。
“如果……我没有参加那天的聚会……”
“我不跟你分开,也不会认识她。”
“如果……”
宋时沅沉默不语。
“帆帆……”宋时汐飞快打断:“没有谁有错,世事无常,如果我是姜泠,肯定不会想看见你这样。”
夏帆睁大眼睛,壁上的火光在瞳中摇曳,她的眼泪从瞳心一颗接一颗淌落。
宋时汐难得露出温婉的表情:“姜泠是烈士,已经审批下来了,还有样东西,你可以看看,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资料是从宋时沅手中审的,宋时汐大致看过。
都按照正常流程走,不过有一样……
姜泠亲自立了遗嘱,财产全留给夏帆,包括工资卡,房屋,车,她都在保险里交代得清清楚楚。
她说要把工资上交,她一向说到做到。
望着白纸黑字,和姜泠的签名手印,夏帆再也忍不住,抱着资料失声痛哭。
哭得肝肠寸断,连肩膀都在剧烈颤动。
她真的是笨鸟,明明很疼,却无法述说到底哪儿疼痛,只感觉心口被掏空,灵魂被抽走,剩下一具遗骸,行尸走肉,呼吸都宛如刀割。
她的脚底鲜血淋漓,回头望是姜泠的尸体。
割舍一段关系,一个人,原来需要撕裂所有。
夏帆再次陷入梦境。
她终于梦到姜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