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以。
她失魂落魄,房间里暗得毫无生机。
夏帆病得厉害,心伤旧疾一并在降温的寒夜里发作,没人再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哄着她入睡。
她似醒似梦,梦里全是血红的水,她泡在其中,努力寻找一个背影。
可每次将要抓住时,五指间又会变成虚无。
夏帆抓不住,留不住。
她明明拥有过一切,如今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了。
夏帆从梦中惊醒,身边苍凉荒芜。
她摸到姜泠的枕头,抱住它,想融入皮肉骨血,可也只是一块海绵而已。
二十几年的人生,她以为把刀抵在脖子上是最痛的,但不是,然而不是——那只是没痛到彻底。
她好痛。
全身,心脏,神经,都好痛,她要带着这些痛沉沦,溺进归墟深处。
她好痛啊——
宋时汐抱着夏帆,感觉轻飘飘的,轻得如一张薄纸,打湿了就会破裂。
她放轻动作簇拥她,接过时浣递来的药。
“医生怎么说?她这几日一直这种状态?”宋时汐问站在时浣后边的人。
宋时沅左手夹着一支烟眉头紧蹙,点头。
梁嘉莉率先发现的。
她发现夏帆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连续两天了,大事不妙。
夏帆躺在床上,把自己困在了梦境中,等她们破门而入时,她烧得双颊通红,手里紧紧攥着那颗绿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