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眼睁睁瞧着那位老师跳下去,将几个小孩拥护推到岸边,然后被无情的泥水淹没。
姜泠其实已经爬上来了,回头望见桥面断裂,便毫不犹豫松手。
山摇地晃,烈雨冲刷,她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梁嘉莉亲眼目睹这一切,踉跄着倒退几步,脚一软,摔倒在地。
她发间湿漉漉的,看夏帆的眼神也很湿润。
夏帆扯开宋时沅的手,连滚带爬地冲过去。
膝盖上全是泥,还有伤口,血液顺着小腿蜿蜒,夏帆不在乎。
梁嘉莉脸色煞白,指着那滚滚“江”面:“帆帆……姜老师,跳下去了……”
夏帆静静望向水面,乍然一阵恶心,转身就呕了一地胃液。
“帆帆!”梁嘉莉爬过来:“你还好吗?”
夏帆摆手,忍住继续想吐的冲动,攀爬上墙。
底下依然什么都没有,甚至连漂浮的血花都已散尽。
云沉重得像要压碎地上的人事物。
不知过去多久,雨仍然巨大,十几辆黑车陆续靠边。
是宋家救援队到达。
宋时沅吩咐他们,一批下水捞尸体,一批去水下游捞幸存者。
特别留意女教师。
夏帆跪在地上,脑中走马灯般,恍惚着。
死去的人才会走马灯,为什么她也会了呢……?
救援队有新设备,很快拉上来一具又一具尸体。
他们用白布盖住,无人敢上前去掀,都在等一个人亲自动手。
夏帆被梁嘉莉搀扶着起身,手脚冰凉地走到那堆尸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