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5日,圣诞节,夜晚十一时。
宋徽绫与世长诀。
夏帆进去了一会儿,出来后发现宋时汐还站在那棵树下,车灯将她的身影打得忽明忽灭。
宋时汐穿得太少了。
临走前,宋时沅本要送夏帆,但宋徽绫刚去世,宋时沅不能表露出任何……额外的情愫。
时浣拦住了她,令夏帆先走。
夏帆同宋家没有交集,更没见过宋徽绫本人,她们唯一的联系就是那日的传话。
尽管如此,夏帆还是想来送一送这位令南城维持半个世纪欣欣向荣的女性,她应该感谢她。
可惜路上风雪交加,耽搁到现在,来迟了。
夏帆有些愧疚。
但这份愧疚在再度见宋时汐那刻变淡两分。
她听沈知凝说,宋徽绫改了公式书,得力者能胜任,意味宋时汐可以再度坐上家主之位。
可宋时汐似乎……并没有很高兴。
沈知凝说话的语气意味深长:“她把镯子还给了老祖宗,走得决绝,应该也伤心的。”
宋时沅肯定伤心,夏帆瞧她眼中掺着无数血丝,但宋时汐,没有人知道她的情绪。
如果宋时汐不选择原谅,甚至可能会有人指责她丧失良心,果然薄情。
夏帆撑开伞,追上那像孤魂野鬼的人。
宋时汐的头发乱得离谱,随随便便糊在鬓边,她的脸也没有血色,连嘴唇都泛着青白。
脆弱感溢出的瞬间,宋时汐不像宋时汐了。
像一片薄如蝉翼的纸。
“好冷啊。”夏帆瞅她:“我们回家吧。”
这无疑属于邀请,对面的视线立即黏过来。
她盯了她半晌,孤僻苍白的唇终于动了:“回家吗?你的家,还是我的家?”